知世如梦《序》

第一次对回忆录有印象是缘自那个救火少年——赖宁,一个小毛孩子已经在为自己写自传,难道他预见了自己的早亡?写回忆录也不见得就是人生的谢幕。从那以后我开始爱上了阅读人物传记,总想从字纸书页中窥视他人的人生是怎样的历程,怎样成功,怎样失败。读了半生,自己还是普通平凡的代言人,最高封号也只得“成功之母”。

人生有太多的不可思议,双目能视,双耳能闻,呼吸心跳,说话唱歌,思想意识,无一不是世间神通。人往往都想追求超能力,没想到人本身的能力已经是世间神通。身口意造业、贪嗔痴的人生旅程让这个世界充满竞争,从正面看一片生机勃勃,从反面映射出来的又有多少不堪。

我最要好的同窗挚友蛋糕近日写了他的一部回忆录,发在Pchome的博客上,引来拥趸无数追看。蛋糕自然超然于其上,给后来者一部参考书,精彩的不是对回忆录的追捧,而是人生经历本身。我的人生实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偶有小小成绩些许挫折,我也会显现得患得患失。

斯芬克斯之谜把人生分成三段,好似一个轮回,生生世世的重演。现代社会复杂一些,大致也可以分成求学、就业、结婚生子,这三样为主要阶段。现代社会又是如此高速的发展,人们勇往直前,很少有静心自省的机会。好比登山,登到山顶固然有征服感,如果登至半路,山峰依旧在云端,回望来时路,大多会感叹一句:原来我已经跑了这么远!

出发太久,会忘记当初为何上路。分段式的做一些“断代史”记录,可以自品得失于字里行间,“以史为鉴可知兴替”。好皇帝身边总有好谏官,作为一介平民我们至少也要有三五谏友,不论是益友损友,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一面镜子,照射出来的是人性。受了李敖的影响,我对人性总体上也是持悲观的态度,我只希望我的朋友是一面正直的镜子,让我瑕疵毕露,我也希望能和我的朋友一起教学相长,在变化莫测的世间保持一颗最初的梦想的心,不断改进改善改变。

经过人生的起伏跌宕,我躲在上海市郊一隅,时时回想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登过的山,这是一场梦境之旅,梦中的五彩斑斓终将归于无形,梦中的喜怒哀乐也会归于安宁,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幻,而一切虚幻都是我所经历的真实。我该趁着现在闲暇写一些所谓的回忆录,一来与蛋糕呼应,一来给自己自省。如果有观众追看我不会卖你门票,沙发板凳请自带。看完如果骂街请等我在的时候开始,我不会跟你对骂,我会帮你润色让你骂的更精彩。

用上一首我最喜爱的禅诗来表达一下我的心境,王安石的《梦》:

知世如梦无所求,无所求心普空寂。 还似梦中随梦境,成就河沙梦功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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