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田信长最喜爱的一首歌谣唱到:人生五十年,如梦又似幻。
年少无知时的我曾几度豪情勃发的扬言我的人生只需五十年即可,有一番作为的理想根深蒂固,科学家、宇航员、工程师,都怪小学老师教育方法有问题。
1978年9月30日,我诞生在呼伦贝尔草原中心的海拉尔市。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,
- 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
- 中国停止对越南、阿尔巴尼亚援助
- 中日、中美关系融洽走到了一起
- 1978年出生了一些名人:
- 徐怀钰、沙溢、刘烨、梅婷、戴佩妮、梁静茹、王励勤、王楠、孙燕姿、李菁、吴建豪、秦海璐、阿雅、沈星、滨崎步、袁泉、范逸臣、侯佩岑、高树玛丽亚、第一只人工授精大熊猫和加菲猫
- 1978年也死了一些名人:
- 郭沫若、罗瑞卿、老布托、红衣主教和两任罗马教皇(一年内连死两个)
- 1978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是《猎鹿人》
在我一岁左右的时候,国际局势发生了变化,中国从十年浩劫中走了出来,邓小平同志重新执掌了政权。与社会主义盟友开始疏远,逐渐靠近了美日等强国。就在我一岁的时候,1979年,我所在城市进入了中苏边境的备战之中。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事件,我也只能道听途说而得知。我的父亲临时应征入伍,驻扎在中苏边境某高射机枪连每天瞄着边境领空的动静。我的母亲把我塞入襁褓之中,带上一些干粮,随时准备撤离到深山里。各个片区的分管主任已经配了枪,如果有不听从指挥暴露目标的可以就地枪决。
在这样恐慌中我渡过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劫难,好在没有打仗,一家人很快就团聚了。
18年的1997年2月19日,还在中纺机上中专的我,在上学的路上听到路人议论邓小平死了。那天阴云密布非常应景,在我心目中邓小平是一个神一样的人物,没有邓我们一家也不会再回到上海,没有邓的远见卓识中国也没有可能在浩劫之后恢复的如此快。我一路找着报亭却没有一张当天的报纸,但是一切的气氛让我意识到这是真的。当我踏进教室的一瞬间,我像中了邪,拿起粉笔在黑板两侧竖写了两句话:
以最大沉痛悼念邓小平同志!
邓小平同志永垂不朽!
写罢回到座位,浑身燥热,同学们投射的异样眼光和窃窃私语让我感觉良好,我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,无憾无悔。
前不久聊起这件事,蛋糕说当时觉得这小子耍个性嘛,字也写的很难看!
很快上课铃声想起,第一节政治课是学生科长张志伟任课。张志伟在我们眼中是一个严厉刻薄,有事儿没事儿都爱削人的老师。当他走进教室,阴森的脸色厚重的镜片扫了一眼黑板两侧的“挽联”,默默的转过身。这时候我真的能感觉到什么叫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浑身燥热到了沸点,到现在想起来还怵目惊心。我毕竟还是怕老师处分的,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会有什么后果。
张志伟转过身后,默默的拿起黑板擦,默默的擦掉了两边的“挽联”,轻轻的说一句:我们上课。
当天晚上我在第二军医大学附近听到有很多人放鞭炮,不知道当事人是喜是忧,那个年代的我对政治问题十分的搞不清楚,还停留在好人坏人的是非判断层面。在看到张志伟进门的那瞬间,我实在是有一种莫名的怕,怕当政治犯。“挽联事件”让我自己过了一把瘾,也让我开始学会谨小慎微起来,不要盲目的去表示自己的政治立场。正因为我没有为此事而受到任何的处分,因此也让我有了自省的机会,我能预见到一丝我的逆反情结可能会带来的后果。
一年后,我们这一届已经进入毕业就业的流程。学校组织了大型的就业招聘会,一些单位来学校招人,有海选也有精选,几轮过后,留下的成了“剩男剩女”,看着优秀的或者有门路的同学一个个踏入社会,实在心痒。
十二年前的中专毕业生固然有点市场,已然是颓势。当我们踏进中专校门的再四年前,觉得中专比起技校职校来还是有不少优势的。听过许多声音说学历不重要关键看能力,这是关怀同情我无法完全同意。十二年前的我听起来还是像一剂精神伟哥,觉得自己强大无比,超过大学生。
就在“剩男剩女”们一筹莫展无处安身之时,张利伟出现了。张利伟何许人也?真乃神人也!张老师人称古龙,他相貌真的很像古龙本人。在我们专业课程中,古龙,咳,什么呀,张老师负责教数据库Foxpro,好像我还是课代表。这也是我学的最好的专业课之一,因为foxpro应用能力强大。张老师本人经常在课堂上讲他有7,8份兼职,包括炒股票、帮女儿写作业等。是少数在中专四年让大家感觉平易近人的老师之一。(除了林胖子的“人权事件”外。)
1998年2月19日,张利伟老师带着我们班的待就业学生,辗转搭乘公交车,到达了位于南京西路1486号的东海广场。张老师的同学在东海电脑公司负责软件开发工作,给了我们一次实习工作的机会。
一个张志伟,一个张利伟,在两个2月19日,对张伟产生的影响,也许真的改变了我的命运。
七嘴八舌